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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名份的溫暖 - 徐濠縈
明報周刊 2002年7月6日
有人愛這樣去想事情﹕
「你睇你睇﹗同樣是實力派紅歌星背後的女人,羅美薇不是比那個什麼徐濠縈好得多﹖
「人家只會乖乖留在家堙A見到記者便拉低帽躲在男人背後不願上鏡,又持家有道投資得當﹔哪像那個徐濠縈,還是整天愛和何超儀那些人蒲,賣過明星二手衫,就真的當自己是設計師周圍批評人著衫,她自己穿得好靚嗎﹖買名牌衫的錢,還不是都在花Eason辛苦賺回來的﹗
「學人搞什麼時裝雜誌季刊,出了第一期等了大半年才見第二期,還不是在玩泥沙是什麼﹖」
徐濠縈,二十八歲,九三年入行,由被劉德華力捧演《天長地久》做主角,然後逐年逐級遞減,到九九年專做電視旅遊特輯的主持,九九年陳奕迅叫她不如索性專心過幸福女人賺錢買花戴生活。一眾打份牛工的唔抵得女士都應看得咬牙切齒兩眼火紅。
徐濠縈溫婉帶笑地談荍O人對她的各樣指控,沒一絲動氣,百毒不侵。不錯,幸福女人的脾氣是應該不錯的。
只有說到一處,仍有點委屈﹕
「或者,只因我們仍未結婚。結了,沒人會去鬧May May(羅美薇)為什麼用學友的錢。」
名份。
說到最底,走到一枝花之齡前,女人真正想要的,也還是這兩個字。
讓他可安眠
「我好多朋友和舊同學,二十四、五已經結婚了,我以前也以為自己到了這年紀會一早已有老公。我知現階段他無法結婚,我亦真的沒開到口要他娶我。不過,有些事(結婚)如果有個人(陳奕迅)肯正式的說一次,未來的一切計劃和打算才會有意思。對不對﹖他其實有說過,即使我知他做不到,但說過已經很好了。」
徐濠縈說她現在已當了照顧陳奕迅為她人生的一大事業。
月前的「單春事件」加「大肚疑雲」連場上映,原來其實還有一小段有點感人的前戲。話說在事件發生前個多星期,陳奕迅在台灣宣傳唱片期間,因壓力太大每晚也失眠無法入睡,但跟徐濠縈每天的長途電話中卻沒提一句,直到一晚,終於熬不住,致電問她﹕「你現在可不可以飛過來陪我﹖」
「他很少會主動開口要人幫,我知道情況一定是已很嚴重。」她說。
她於是立即飛過台灣,每天陪他收通告到不同地方,晚上耐心聽他說話分擔焦慮,他才可再次安心地入眠。一星期後她放心回港,才三兩天,便得知「小Eason」出了大事,又再次即飛奔台灣,每晚在病院內陪伴他,在他身邊睡,煲湯燉補品,應付傳媒。這身份所附帶的工作量,或者遠超別人所估計。
馬桶內的溫暖牌
她說自己跟陳奕迅都是脾氣很大的人,一起頭兩年,經常吵架吵得很厲害。她織了條頸巾給他,吵起上來一怒之下,她將那條頸巾搶回來,跑去廁所丟進馬桶然後大哭起來。陳奕迅為了?回她,伸手進馬桶將頸巾取出,拿在手媗它慢慢滴乾,至今仍好好保存著。
那次,她真的幾感動。
「我的拍拖經驗比他豐富很多,遇過各種不同的男仔,有些很浪漫,所以有時候我對他的要求也較高。他沒什麼情趣,很容易知道沒拍過多少次拖,但因這樣,有時候表現起上來會幾真。」
兩人今天的關係,已是半「老夫老妻」情懷。例子是,徐濠縈早前因肥了十多磅被傳大肚,陳奕迅從沒在意,到拿著報紙對照一下時,才突然發現﹕「咦﹗你好似真的肥了喎。」
對於這段六年多的關係,她說見面時感覺似得三、四年,因不是常常可一起﹔但因一起經歷過的相當不少,那份感情,其實已有十年那麼深。
「現在我可能會較他沒安全感,但他會需要我作為他的精神支柱多很多,因為他的壓力真的太大,這兩年他已入了兩、三次醫院。」
我靠男人,但我很獨立
徐濠縈說有太多記者問過她﹕「你一個月會用幾多錢買衫﹖」這類問題背後意義像都在暗地計算她會花男友多少錢。對於這問題,她其實也很想反問一下。
「我想知有什麼問題呢﹖為何別人這樣好奇﹖我其實都有考究過。我不能說是因為別人唔抵得我。或者有些女性很大女人主義,覺得靠男人很沒用、很不光彩。但我用他的錢,不代表我就不是女性主義者,不代表我不獨立,不代表我沒價值。只是大家的經歷和際遇不同而已,只可惜我在事業上沒有可獨當一面的表現去告訴給別人聽。又或者,只因我們仍未結婚。結了,沒人會去鬧May
May(羅美薇)為什麼用學友的錢,只會讚她如何將錢投資得頭頭是道。」
當一個背後女人,當然不能就只站在背後。徐濠縈實際「工作經驗」一大籮,除了要在家媞獉]理錢、到銀行開支票、買^換燈、幫狗梳毛等這些指定動作外,對自小已被父母縱慣的她來說,煲湯水本身已便是一門學問。
就只有親人
「像上次他出院,我會燉燕窩紅棗豬肉響螺湯給他飲﹔他喉嚨唔舒服便燉川貝豬繫騿A可幫他化痰止咳﹔開演唱會前,我便燉冬蟲草瘦肉湯給他,再看看他近期是燥底還是寒底,來選擇不同的配料。近期拉姑(狄波拉)教我煲青紅白蘿蔔三色豬骨湯,說會更加潤和沒那麼寒。平常我愛買些新鮮枇杷回來,逐粒剝清皮後包好一袋給他工作時食。
「要培養這種能耐,第一步是要先將他當作你的親人。一切才會做得甘心,才不會覺得是被迫。像他入了醫院,朋友會來探病,傾兩句,但只有親人才會陪他過夜。」
沒那種款
在這行混了七年,徐濠縈乏善足陳,曾既覺無癮又覺不甘。臨到在無線合約結束前一年,已是半放棄狀態去工作,但感覺反而舒服開心些。
很多事,都總在放得低後,才看得通。
「我問過自己,那幾年在這行有什麼收穫﹖想了很久,除了認識到Eason外,其實是無。入行初期,也有一剎那想過自己會紅。別人說我在《流氓醫生》內演得好,應該可以被提名新人獎,自己聽得幾開心,但最後又無份。跟住問,點解無鵅S然後唔開心,然後又問心,我其實又都不是演得好好。
「入電視台後,我想,就算做不成金像獎影后,都應該可以在台慶時拎個獎,做個當家花旦掛﹗但後來又無,別人說我又黑又瘦猛猛,郁身郁勢,走出來都沒那種氣定神閒款,不是當女主角的材料。我自己想想,又係喎。」
尚有的方向
然後,陳奕迅叫她離開演藝行業。她過了一段日日埥聹揖光,晚晚找何超儀、謝霆鋒、梁漢文女友、劉浩龍等圈中老友吃喝玩樂的日子,無聊得男友都看不過眼,跟她說﹕
「做人一定要給自己人生一個目標﹗你的目標或者是結婚生仔,但現在不行,你想想還有什麼目標﹖」
「我當時覺得他好煩,鬧他﹕『不是你叫我不用工作的嗎﹖現在又說要什麼目標﹖我去邊度搵目標﹖』但現在賣過二手衫,搞過那本時裝雜誌《Shower》,一手一腳做了一些事,算是幫自己找到了個方向。事後想,其實我很感激當時他對我說過的那些話。」
很多話,都總在走過了一回後,才聽得懂。
留不低,離不開
如果還有願望的話,徐濠縈說她最希望可以真正的轉行成功,離開娛樂圈。
「一早都知娛樂圈是大染缸,至少入行前我不食煙不講粗口,現在兩樣都會。」訪問中,徐濠縈抽了兩枝煙,沒有講粗口。
但說離開就離開﹖
她和朋友到加州紅唱K到天光離開時,仍會看到忠心不二的影迷仍站在她泊在路邊那輛車的旁邊等她出來,平時又愛在她住址和常到的店舖等她,說出來都沒人信。
她想離開,但fans離不開她。
謝霆鋒早前等候聆訊的一段日子,躲在家堳o很想人陪,作為好友之一的她,義務性地天天上他家陪他食飯,陪他看世界盃。
她想離開,但朋友離不開她。
平常低調地照顧男友,但當像「單春事件」這類事情發生,一眾當年相識的傳媒朋友call爆機找她,她免不了又要站出來說幾句話安撫傳媒。
她想離開,但記者離不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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