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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tch me if you can 陳奕迅
壹周刊 2002年11月14日
文:方俊傑
陳奕迅說:「香港人的幽默,和陳奕迅的幽默,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幽默。」
正由於大家對幽默的觀點有嚴重分歧,這一年,陳奕迅的話,說少了。
「我只想令世界開心些。既然說話會令人不快,再多講,也無謂了。」
只是,陳奕迅也自言,天性這回事,很難一時三刻話變就變。一面強調克制克制,但想說的,要說的,畢竟是不吐不快。
就像勇敢(或有智障)的獅子,明知前路有獵人,有陷阱,還是一往無前,打死罷就,然後催眠自己:「你捉我唔到,你捉我唔到……」
陳奕迅帶了剛完成的新歌過來,一到場立即向記者介紹,興緻勃勃;轉個頭已經在自責,痛恨在紀念羅文的電視節目中,唱錯了《幾許風雨》的歌詞;再轉頭,居然勁讚身上最普通不過的Adidas衛衣,大談款式如何特別,售價如何相宜;話口未完,話題再轉,說到了下體的故事,重演受傷當日的痛苦實況。
真夠精神分裂。
抽著醇萬,喝著可樂,陳奕迅說,多謝各位關心。不過,那首新歌,已經沒有人再留意了。
寸
大半年時,訪問過李克勤。當時,陳奕迅被李形容為香港的Robbie Williams。不是讚陳奕迅歌藝出眾,關鍵的,是陳奕迅夠壞。
壹:在這一兩年間,你的公眾形象,下滑得相當緊要?
陳:我從不知道香港市民如何將我看待,因為我唯一接觸得到的大眾,叫歌迷,而歌迷,是不會批評偶像的。
也有收過歌迷來信,是為我抱打不平的。大意說,在巴士上聽到些中年女人,批評我,話我唱的歌不錯,但份人又寸又囂,對我毫無好感。
有人有這種感覺,我一來不明白,二來也控制不到。
你可以說我大情大性,甚至情緒化,我承認自己喜怒形於色,好容易會破壞氣氛。或者,我真是還在抗拒長大。
壹:所以保持沉默?
陳:要我不說話,很困難的。
但我發覺,有段時間,原來自己行錯了路,遺棄了音樂。當全世界都只對是是非非產生熱情,當事人都會將注意力轉移到八卦新聞上。每一日,我就只關心有沒有說錯話,擔心給人再有話柄。
是不是本末倒置了?音樂才是娛樂,才是享受呀。哪一個未結婚便大肚,究竟可以給我們幾大娛樂?
既然沒有人對我說的音樂有興趣,那就靜靜地做音樂吧。
圍數
說音樂,但問題是,陳奕迅似乎越來越不專注在唱片事業。電影產量之密集,極有可能是全行之冠,當中不少,更可用不堪入目來形容。
壹:算不算矛盾?
陳:`無辦法,我選擇了一個非常舒適的家庭生活,買了一層很貴很貴的樓(大坑道嘉崙臺,買入價二千二百萬)。某程度上,我一定要接受現在的工作模式。
我入行頭五年,在華星,只拍過五齣電影,有三齣是客串的。由參加新秀的一刻開始,從來沒有想過會有現在的成就,難得上天照顧,今日有機會,點解唔嘗試一下?
說粗製濫造,張學友最紅的時候,一年拍十一套戲,仲可以出幾張唱片。你可以說我變得商業化,但我根本從來沒有否認過這一點。
我聽過一個佛偈,大概是教人食飯就食飯,做任何事都要專心,不要受外在環境騷擾。我現在正努力學習,拍戲時,只做一個演員,專心演戲,接受訪問時,就熄掉電話(立即從褲袋中掏出手提電話熄掉)。
就當是經驗吧。我拍過一齣叫《靚女差館》的電影,全套戲只拍了十日,但居然又有爆破場面,又有十幾個不同的外景場地。換個角度看,其實都幾勁。
如果真的可以選擇,最好一年只出一張唱片,十首歌全部派上台(電台),但暫時未得。收了人錢,又要供樓,香港又無乜人買唱片,無可能圍得到條數。
壹:有沒有後悔買了樓,逼住要如此工作?
陳:我承認幾年前下決定的時候,沒有想過原來都幾辛苦。
但也未致於是重擔,假如有朝一日供唔起,最多賣樓再搬去細單位,其實沒什麼所謂。
要後悔的,是覺得不應該將所有錢投資在自己身上,應該要孝敬多些家人。不是說用金錢來孝順,只是家人想旅行,抽時間一齊去固然是必須,但酒店食宿,講到尾,任何優質生活,都要用錢來支持的。
壹:一個大的單位,真的重要?
陳:至少放到部大電視呀!
經一事
說到家人,陳奕迅說,以後盡量會不談私事。
不為什麼,只是每一個人都總應該有個人空間。況且,這一年,也真夠風雨飄搖,父親的官司尚未完結,好朋友謝霆鋒又出事,連自己,也因為下體受傷,登上了報章頭條。
壹:霆鋒出事後,有人批評行內人只懂盲目支持。
陳:朋友就是這樣了。
同一個道理,你在街上被人撞到,即時反應,肯定會擰轉頭要鬧人,但如果發現對方是熟朋友,就什麼事都沒有了。
我唯一可以做的,是不講朋友的任何不是。香港是法治社會,霆鋒有無妨礙司法公正,有無做錯,自然有人界定,我不會作出任何意見,也沒有資格這樣做。
壹:經過上次重傷住院後,跟徐濠縈的關係算不算更堅固?
陳:每次有事發生,無可避免地,總會令兩個人的感情更加深厚。現在,我跟家人,也比以前密切。
但以後,我真的會減少談論她的事,跟你說完,第二日另一份報章又追問。結果,大家只對我的私生活有興趣。
壹:作出這個決定,跟楊千嬅先前自爆跟你拍過拖,有沒有關係?
陳:完全沒有。我跟千嬅只是不太熟落的普通朋友,中間的誤解,影響不到我(與徐濠縈)。
壹:但你的唱片公司,跟幾本雜誌屬同一集團,有沒有壓力?
陳:很多人都將所有事情放在一起看,做唱片的,跟做傳媒的有關。喂,仲有證券、金融、鐘錶珠寶喎?
我只知道,我的唱片公司叫musicplus,叫音學家(加?)。所有人都以為我是英皇的歌手,其實我唔係英皇歌手,我只隸屬於英皇的經理人公司。
單/雙
陳奕迅似乎相當回味撞傷下體的歷史故事,不時以此作為講笑話娛賓的材料,一時說自己是大代表,一時又說其實是小代表,拿起「小心撞碎」貼紙,更突然貼在重要部位上,完全不覺尷尬。
「我覺得要在醫院等我通宵的記者,好可憐。起初,見到自己受傷的意外,被大篇幅報導,都覺得奇怪,諗唔明究竟件事有幾大新聞價值。
「後來,有位記者朋友告訴我,原來陳奕迅、謝霆鋒的名字登上頭條,報章的銷量動輒會?升幾萬份,終於明白點解有人會不眠不休的在醫院等我。
「諗諗,其實都幾悲哀。」
悲哀嗎?不知道,反正新聞的功用,老早已經不是發放消息,老早已經變成娛樂消閒,跟電視劇、打機、卡拉OK,其實沒有太大分別。
所以,陳奕迅受傷事件,最引人的,還是究竟有沒有開刀,一切成單,或是繼續雙?
陳奕迅什麼都肯說,就是不肯揭曉開單還是開雙。隔住長褲,講真幾惡睇,陳先生飲完罐可樂後,又無去廁所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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