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傲江湖 陳奕迅

HIM 2003年8月

這個年頭，顛倒是非黑白不分死于悔改有錯唔認．．．．．．比比皆是。人和事在拂拂揚揚的江湖中，都變得混沌，都變得「濁」不可耐。

涉及娛圈的賄賂案，觀眾可以當睇場大龍鳳過過癮，傳媒可以多點話題炒作；然而身在江湖的藝人郤有點顧此失彼。看某週刊訪問郭富城，文中引述郭音節鏗鏘地說今次證明自己清清白白。潛台詞是他根本很久波?過獎。問你死未？

那麼身在暴風眼之中的陳奕迅又如何？去年奪得《勁歌金曲》最受歡迎男歌手、季選總有歌曲入選的陳奕迅，如果依同樣的邏輯推論，豈非周身屎水洸都唔清？

清白與否不由得我在此胡說瞎扯，但作為陳奕迅的歌迷，我曾經因為《人來人往》而欺噓、《明件今日》而落淚、《超人?加》而亢奮、《Shall We Talk》而自省。一個歌手的最大成就，應該是通過歌聲來感動歌迷的情緒、憂戚喜樂，聲聲相關，然後繼續笑傲江湖，百毒不侵。

訪問在七月十八日進行，距離「舞影」行動兩天，陳奕迅依約前赴這個我們特意為他安排的「武林大會」拍攝場地。經理人老早就關定前門說陳奕迅不會回答工作以外的問題。我想這個經理人未免看扁《HIM》的讀者，我們又不是霆鋒或者Yumiko的Fans，哪會對這些膚淺的話題感興趣？

於是單刀直入，了解陳奕迅的音樂世界。

「今次這隻碟《Live For Today》說的是我們身處世界的一些大小事。愛情固然是其中一項，此外，還有更多非情的元素在內。」

陳奕迅的這張碟，要說的Message的確要比過往任何一隻碟來得廣闊。例如碟中一首叫《謊言》的歌，陳奕迅用他得天獨厚的嗓子即場唱了一段：

「周刊的封面彩照搶眼，敘述最新的荒誕笑話。中間添加幾多設計的對白．．．．．．纖體修身的廣告轟炸，命運與風水幫你轉彎，睇?你信唔信．．．．．．活在這盛世，就似呼吸般習慣被騙，承受虛幻。」

他說他其實不算憤世嫉俗，對狗仔隊也不至於深惡痛恨，只是以第三者的冷眼來旁觀，唱起來還是很爽。

If You Prepared, Nothing To Fear

「又有一首歌，是某次我到佐敦錄音，那個的士司機啟發的。那時正值沙士爆發。我問司機點解唔戴口罩，他說部車開哂窗，空氣流通，車又抹得乾乾淨淨，無有怕。去到重災區，先戴口罩。然後他就一口氣說政府如何唔掂，帶頭裁員，商家佬又點會唔跟？香港經濟有排衰．．．．．．不過已經有哂心理準備，唔驚得咁多。這番說話令我很想唱?一個人在逆境如何積極面對，於是就有了《幸災樂禍》。其中兩句歌詞是這樣：若生命只有冰，做杯思樂冰。（咪自己加o的味，加o的色，淡如水的冰，一樣可以好精彩o架！）如果經過軍訓，釘都可以變床訓！（只要有備而來，又怕甚麼呢？）其他歌曲還有講打仗的《小孩不懂怕》，講沙士的《真相》，講成敗的《猜、情、尋》和講家庭瑣事的《呀邊個邊個》等。

陳奕迅給人的印象總是信口開河，台上台下都有點不守規則，更有人說他是香港版的Robbie Williams。如果只因陳奕迅說過英文粗口，在台上露過Pat Pat，就將兩者等同起來，未免貶低了陳奕迅的Taste，也暴露了香港傳媒長期的陋習───穿鑿附會。

你黐定我黐

「其實我最欣賞的外國歌手是John Lennon，我總覺得他的腦袋內有好多o野。一方面他的音樂非常非常好聽，而且意義深邃，一首《Imagine》，內裡的Message已經多到有排你去思考。我最近買了他的一套Box Set，總共５隻碟，加一本書，我依家聽到第二隻，好正，真係好正。」說陳奕迅的言行舉止各音樂理念深受John Lennon影響是錯不了的。當他說起John Lennon的「瘋狂」行徑，開懷得人仰馬翻，流露的是一種「前輩你真係掂」的欣賞和讚美的神情。

「有次阿John做Tour，去到外地，他叫哂班工作人員埋o黎，就在口袋裡?出一大疊銀紙，說：『?，一人一疊，?去叫雞！』嘩！幾鬼正，咁都得o既？喂，但係咁又係真o個喎，男人邊個唔咸濕，只不過大家唔敢講o者！唔咸濕o個個先唔正常。

「又有一次阿John去到羅馬演唱，當年他和貓王是死敵。在酒店內，他一推開窗就看見一大班歌迷在樓下，瘋狂尖叫，於是佢又?疊錢出o黎叫身邊o既記者：『喂，唔該你買張機票同我飛去搵貓王，話佢知點解佢o既歌迷去錯地方！』我好欣賞英國鬼的這種Sense of Humor。」

十二歲到了英國讀書，又受過正統音樂訓練，陳奕迅說他的思考方式其實幾西化，如果每次訪問都能夠用英文，就最容易表達他的思想。所以當陳奕迅在陶?演唱會的新聞發佈會上說了句Kick Your Ass，別人以為他說粗口，其實另一個意思是鼓勵陶?全架以赴。

「有好多o野，係自然發生o既，係自發性o既，好似我仲係o靚仔o既時候，十一、二歲左右，突然發現原來有性興奮呢回事，點解下體有o的白色o野唧出o黎o既？喂，你唔好話我偎瑣喎，呢o的o野，每個男仔都經歷過啦，你無先至唔正常．．．．．．點解女仔發育o既時候，會發現個胸痛，男仔都會o架，個Lin Lin一樣會痛o架。呢o的全部都係人長大自發的一種經驗，點解唔講得先？」陳奕迅就是這樣賤賤格格，一發不可收拾。

陳奕迅不是不知他這種有o個句講o個句的性格，足以影響別人對他的印象，包括他的音樂。「如果我講o既說話影響了別人對我的音樂的認同，我只好說句可惜。可惜的不是我，是他們。」

說到這裡，手中的錄音機卡擦一聲停了，錄音帶也完了，餘下的抵死、賤賤格格的對白變成Off The Record。再回想，剩下的只有那一點一點笑傲江湖的瀟灑。

高手過招

拍攝地點在屯門一處村公所進行，那裡既是村民聚腳吹水的地方，亦是武術教頭和徒弟習武的場所。陳奕迅在舞獅頭之後耍關刀之前和教頭的一段對話，短短幾十秒，兩人互格幾招，不分高下。

教頭：「星期日晚睇你o係《勁歌今曲》唱o野喎，你扮譚詠麟，真係好鬼似！」
陳奕迅：「啊，我細細個，就研究佢o既唱功。」
教頭：「不過扮周華健就誇張得滯，好似女人聲。」
陳奕迅：「o的人話似白韻琴。」
教頭：「扮李克勤係咪最難？佢把聲好勁。」
陳奕迅：「唔係?，搵人『傲』住o黎唱咪得囉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