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奕迅心繫《反高潮》

大公報 2005年04月17日

「這秒鐘 ，十分感動， 接下來，只可以 更加激進；如若要平庸，十一分的平庸，微笑大笑後必須發瘋。」這是陳奕迅 (Ea son) 入行僅三年時的舊歌《反高潮》。今年是 Eason入行十周年，說到底，十年來有哪一首歌最「陳奕迅」？他想了不足兩秒，就肯定地說：「《反高潮》」。

用十年來找對自己的歌路，算長還是短？說到他最喜歡的歌路，陳奕迅又笑了：「就像《反高潮》。」原來，最心繫的歌，早已出現。

養精蓄銳再度出擊

十年，相對於瞬息萬變的娛樂圈是太長，從一個人的成長與發展過程來說，卻僅僅足夠將一個在九五年奪得新秀冠軍入行的新人訓練成材。經歷了一個階段的終結， Eason休息了一段時間，養精蓄銳再度出擊。談到香港樂壇在這十年內的變化， Eason說：「樂壇當然有變化，但……對了……變什麼呢……歌手變得年輕化，所以訓練的時間要長些，入行後還要慢慢訓練，我二十一歲入行，都訓練了十年。」他狡黠地笑，謙虛地說。

聽得出來，樂壇的變化，還有點令他覺得無奈。「現在的唱片業，經濟沒有以前那麼好，盛載音樂的載體又轉變了，變成 digital (數碼 )的世界，數碼化了大家又要下載……」他說。也許正因如此，自認剛剛才完成「訓練」的他，「十年感言」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「要繼續做好音樂」。「不要以為這句話說出來好像好沒什麼，但其實要真正做得到是很難的。」

十年磨煉個性未變

曾經有一段時間，「陳奕迅」三個字被人拿來與「癲」、「傻」及「失控」劃上等號，甚至有人懷疑他患上躁狂症，歸根究底，皆源自於他率性而為的個性。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磨煉， Eason看來真的好像穩重踏實了，卻原來內裡的一些東西並無改變，只是人學乖了。「沒有什麼需要妥協或者放棄的，只是會因應場合。其實以前歌手們都玩得很癲，並不只是我的問題，我覺得以前所有藝人都比較生猛，但可能大家都怕了輿論，這是連鎖反應。就算以前伊健都比現在癲些、放些，學友也很癲，我相信學友現在仍然可以很癲，但可能大家已經習慣了，也怕了。」然而，話還沒說完， Eason已經忍不住「露一手」。問他跟這一代的樂壇新人是否有「代溝」，他竟笑說：「不是與新人有代溝，而是沒有接觸新人，是『未溝』。」

入行十年， Eason出了超過三十張唱片，有無數在卡拉OK被唱到發紫的歌，究竟這位名副其實的「K 歌之王」，覺得這十年來，最「陳奕迅」的歌是哪一首？他只考慮了不足兩秒，就肯定的說：「《反高潮》。」原來，曾經獲獎無數，為他帶來榮譽的《明年今日》、《 ShallWeTalk》、《K 歌之王》、《幸福摩天輪》，在他眼中都不夠「陳奕迅」。為什麼？他答不上，只神秘地說：「聽歌詞已經知道為什麼。」《反高潮》的曲是他寫的，詞卻出自黃偉文之手，裡面說：「如何留得住高潮，一招了，太過少，靈與慾已升級了，怎可再跌落寂寥，這十八層怎麼跳」；「心不死，我最多情感漸失調，糟了，最近連高潮都停不了，高潮都煩擾」。歌詞裡，可就能透視陳奕迅？

終找到自己的歌路Eason的歌路一直不停轉，但經過十年的尋覓，他確信已找到屬於自己的歌路。「我最喜歡的歌路，就是好像《反高潮》那種，慢慢 buildup (積聚)，又跌下來一點，再 buildup，到了climax (高潮 )，就一下子drop (跌) 到底。」《反高潮》的曲調有點怪，高高低低抑揚頓挫，令人不覺累積了很大壓力，但到了最後放聲終極一唱，音樂驟然戛止，又似是將壓力統統釋放掉，過癮非常，猶如陳奕迅本人。

真要說他再度出擊什麼不同，那就是他不會再當一個「多產」的歌手。「因為太辛苦，要做都可以做得到，一年出四張唱片都得，但歌迷能不能消化？唱片公司又有沒有budget (經費) 去做？我覺得不能。要做一定可以做，一日出兩份報紙，一個人寫四、五篇稿都得，但就會千篇一律，人是有極限的。」